仆人将他身上沾染了水汽的外套脱了下来,挂到了落地衣架上面。
白锦绣笑道,“阿翰,你回来得正好,快听听小翼的笑话,把老太太逗得可开心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快,你也来听听。”老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光,谁也说不准到底是笑出来的眼泪,还是喜极而泣。
“爹地,你回来了。”小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乖乖地问好。
百里翰摸了摸他的头,将他抱起来,放到自己腿上,“小翼在讲什么笑话,也讲给爹地听听?”
“好呀!”他漂亮的眼睛弯了弯,“可是爹地,我有个条件,如果我能逗你发笑,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学会跟爹地谈条件了?嗯?”百里翰眉眼带着笑意,冷俊的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,他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说来听听。”
他抿了抿唇,漆黑的眼眸里带着期待的神色,“爹地,我想当面谢谢夏主编,我知道她在我生病的时候,非常照顾我。”
老夫人脸色变了变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百里雄夫妇的表情也有些难看。
百里翰唇角弯了弯,“是应该感谢她,不过,我要听过你讲的笑话之后,才能做出决定。”
小翼眉眼也弯了弯,绘声绘色地讲起了笑话,笑话本身并不是很好笑,但是配合着他丰富的面部表情,就显得格外好笑。
百里翰看着他洋溢着笑容的小脸,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,打心底笑了起来,他发现儿子大病之后,变得不太一样了,他的表情变得丰富,笑容也多了起来。
他很享受儿子这种变化。
临睡之前,百里翰到了小翼的房间,他已经睡着了,小小的身躯躺在床/上,只占了很小的位置,他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,眉头微微蹙着。
百里翰伸手,将他眉间的褶皱揉开,轻轻地抚摩他的脸颊。
刚缩回手,站起身来,他突然听到小翼梦呓的声音,“妈咪……不要走……不要抛弃我……”
百里翰呼吸一窒。
从儿子房间里出来,他的心情糟糕透顶。
他想起四年半之前,老夫人将小翼抱到他面前,说是他跟一个女人生的孩子的时候,他又震惊又茫然的心情,他努力回想,和他生孩子的女人长什么样子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小翼两岁的时候,问他妈咪在哪里?他答不上来,只能把老夫人告诉他的答案,再告诉小翼,说他的妈咪已经死了。
小翼不相信,说他的妈咪没有死,只是出远门,还哭着问他要妈咪。
他很生气,第一次动手打了小翼。
百里翰没有想到,小翼一直都不愿意相信他妈咪已经去世的事实……
坐在阳台的躺椅上,置身于被雨水洗刷后的夜空,清凉的气息沁入心脾,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。
他的手指在手机联系人名单上反复滑动,犹豫不决,她这个时间在做什么?是和北堂深在一起吗?
百里翰揉着眉头,他劝说自己,给她打电话是有正事,只是为了告诉她,小翼想见她。
“喂,百里翰?”她的声音很柔软,听起来很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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