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脑袋里“轰”的一声,巨响,炸断了他的神经!
“妈!”叶儿忙抱住倾刻倒塌的云宏伟,悲恸大叫,“妈!你闭嘴!周丽!你走!你闭嘴!”
江昭回神,大步一跨用更大的力量托住云世城的身躯。
云宏伟感觉自己吸不上气,呼不上气,胸口那里堵住翻江倒海的,铁腥味的,全都像岩浆一样想要冲出来,绞痛得他觉得生命就此就要终结,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流出来的泪,一定是鲜红鲜红的,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存在让女儿活得这般艰辛。
云宏伟挣扎着掰开江昭的手,看着他的眼睛,满是痛不欲生的哀求,但他的声音已经几近虚弱,“江昭,求你了,跟叶儿……离婚吧,我求你了!”
鲜血,从嘴角,像一叶儿寒冬盛放的寒梅,一叶儿滴在换鞋区光洁的地砖上,空气中突如而来的血腥之气,让叶儿疯了般的放声大哭……。
这是云宏伟出狱后第二次进医院,两次都是因为过度刺激。
然,叶儿明白,只有一个人才可以给父亲这样的刺激,那个人就是她的妈妈——周丽。
一个人会因为另外一个人心痛难忍,是因为在乎。
父亲在乎母亲的一言一语,那些将她过去的苦难生活加油添醋的同时,更表达着母亲对父亲的严重轻蔑与不屑。
父亲在乎她过去所遭遇的痛苦,坐台?
捉歼在床?
不用再累述其他伤他自尊的话,这已经够让一个父亲悲痛了。
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去坐台,而坐台的目的是为了替自己跑官司。
一个再有尊严的男人,也会被这样的言语压趴下……
再一次听到救护车的声音,再一次闻到因为父亲才飘吸入鼻的消毒水味道,寂静阴怖的抢救室外的走道,叶儿讷讷的看着周丽,她没有让周丽走,她让江昭强行把周丽拽到了医院。
叶儿从江昭手里拉过周丽,江昭拉着叶儿的臂,说,“云叶,不激动好吗?爸爸会没事的。”
叶儿朝着江昭,轻轻摇头,“阿昭,你别过来,我跟我妈说几句话。”
江昭放开手,烦闷得想去走廊那头抽支烟,可又不敢转身,只是朝着叶儿点点头,“你去吧,我不过去……”
叶儿把周丽拖到抢救室门外,用了极大的力,周丽甚至有些害怕,在看到云宏伟吐血倒地的时候,她就害怕。
叶儿的眼泪一直在眼框子里打着转,可她没有让那些象征软弱的水气奔出眼框,睨着周丽的眼睛,是挣扎斯扯的痛楚,可嘴角却反而勾了勾,“妈,爸爸吐血的时候,一定很好看吧?好精彩吧?你一定觉得这是你辈子看过最精心动魄的表演了是不是?一个爱了你这么多年的男人,终于被你伤到了他的自尊,被你痛击得抬不起头,你一定好有成就感吧?你看看,他就在里面,一定插了很多管子,全是拜你所赐!”
周丽没见过这样的叶儿,叶儿从小再是耍混斗横,对父母亲还是很尊重的,这时候她看到叶儿的眼睛里是对她的厌恶。那些言辞,带着深深的鄙夷,周丽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空了,“叶儿,妈妈不是有意的,妈妈是听说江昭的事,一时生气。”
江昭心中再有怨怼,周丽却是他的岳母。
他在这样的时候,只能听叶儿的,叶儿说把周丽带去医院,他就照做。叶儿说让他把周丽捉住不准走,他也照做。叶儿不要他过去站在身边,他也只能照着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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